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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兴和第7代传人修复“仿灵芝硬木炕桌”(图)

2020/2/14 16:21:57
  

  在故宫博物院刚刚开展不久的“文物保护修复技艺特展”上,一件“仿灵芝硬木炕桌”吸引了不少观众的目光。除了造型优雅、韵味古典以外,天马行空的创意也让不少行家叹为观止。人们可能不知道,这件家具曾经七零八散、面目全非,经过古典家具修复技艺非遗传承人王来凤之手,才得以重焕生机。

  今年已经63岁的王来凤,是创办自清道光十五年的古典家具老字号——同兴和的第7代传人。自2013年起,王来凤受故宫之邀作为民间专家进宫“问诊”,如今已两年有余,在她和她的团队手上“重生”的故宫老家具已达30多件。

  首个“病例”来自雍和宫

  王来凤18岁入行当学徒,如今已经45年了。“传统的家具修复跟现代的机器生产不一样,都是靠手工,既费力气又需要下功夫。”家具修复行业分木工、雕工、油工三个工种,王来凤学的是其中难度最大的雕工,“刚开始的时候特别累,白天做工干活,晚上回来需要自制工具。把粗钢棍儿砸扁做刻刀,大大小小做了上百把。”

  难虽难,累归累,年轻的王来凤还是被传统手工艺和老艺人们的智慧折服而深深爱上了自己的行业。“你看,这么大一件家具,所有的接口一个钉子都不用,都是榫卯结构,还能做到严丝合缝,这是多有智慧的一件事。再看这些雕花图样,都是老艺人经过写生设计出来的,线条流畅、栩栩如生,多有美感!”讲起传统家具来,王来凤止不住由衷赞美。

  虽然入行早,但由于行规严格,王来凤第一次“上手”修复重要的古董家具已经30多岁了。她还记得那是一件雍和宫陈设的屏风,一共8个隔扇,“破损得特别厉害,所有接口都开了,有几扇已经散成了架子。”

  由于没有任何资料可循,屏风上破碎的雕花如何恢复原貌成了修复工作最大的难点。“8扇屏风,每个隔扇上雕刻的都是不同的博古图案,完全没有参照。我只能根据经验,按现存的纹路一点一点比对着雕刻出缺失的图案,再黏合、拼接在原来的位置。”王来凤介绍,古典家具修复的一大特点就是所有黏合都不用化学胶,“我们用的是猪皮鳔或鱼皮鳔。这是由于木头是活的,化学制剂劲儿太大,粘得太死,一旦木头发生抽胀,就可能将材质拉开裂损。”

  民间智囊进宫“出诊”

  王来凤与故宫结缘于2013年夏天。她清楚地记得那一天是6月26日,她第一次走进当时尚未对外开放的慈宁宫,参加“平安故宫”工程宫藏文物抢救性科技修复保护合作项目的启动仪式,心情激动。仪式过后,她走进慈宁宫东配殿,那里摆放着她“进宫”的第一个任务——雕龙纹炕桌。

  这件雕龙炕桌长七八十厘米,宽三四十厘米,高约半米,体量虽不大,但破损得比较严重。王来凤形容她初见炕桌时的样子,“两条腿脱落了,整个桌子造型七扭八拐,两腿之间连接、装饰用的牙板也有缺失。”

  缺失的牙板很难处理,长短、花纹都没法确定。王来凤翻阅资料,找到了一件故宫藏类似的家具资料,按照这件参照物的尺寸确定了牙板的长短。“光确定长短可不行,牙板上还有花纹呢,照搬参照物的花纹可跟修复对象对不上。”原来,在牙板与牙板之间衔接的地方,花纹也是呼应相连的。王来凤按照炕桌存留的牙板的纹样,比对着接口处的形状,一点点还原出缺失牙板上花纹的“本来面貌”,终于让缺失的牙板和整件家具配上了套。经过一个多月的辛劳,这件曾经七零八落的百年老炕桌又精神焕发地“活”了过来。

  王来凤总结古典家具修复的几大步骤:清理灰尘、检查部件;木工配料、开榫打眼;“净”料,“方”尺寸;雕工雕花,再返回木工将修好的各部件“攒”在一起。新换的部分一定要经过打磨,之后整体“擦蜡”,一件曾经“奄奄一息”的家具就又“神采奕奕”地出现在人们的眼前了。

  “都说修旧如旧,但家具修复讲究的是修旧如初。我们给人们重现的是古典家具最初的样貌,不会刻意做旧,以图掩盖修复痕迹。修复的痕迹存留着大量的历史信息,不能泯灭,”王来凤解释。

  得意之作在神武门城楼展出

  距第一次进宫上班已经两年有余,王来凤遇到的最大一次挑战还是不久前修复的一件“仿灵芝硬木炕桌”,她说这是自己40多年从业生涯中遇到的最难复原的一件家具。

  刚“碰面”的时候,这只木桌更像一个弃置的板凳,轮廓断裂、磕缺缝隙均有,玄色木质被尘土笼盖成灰白色,灵芝状的桌腿和配饰在身边乱七八糟。“十几个部件就是一朵一朵的‘灵芝\\’,全散成一堆,根本看不出哪儿是哪儿。”

  比对如今已经完成修复的小炕桌,王来凤连连感叹,“这就是一件艺术品”。各个部件造型各异,榫卯拼接之处,旁逸斜出,根本无一定之规可言。王来凤断言这件器物雕工、木工出自同一位艺人之手,“因为整个桌身浑然一体,假二人之手无法完成。”她甚至大胆猜测,这件东西根本没有图纸,“说不定是当时哪位飘逸的艺术家酒后涌现出的灵感。”

  这天马行空、充满想象力的艺术品美则美矣,但却给修复工作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困难。部件中仅有一块长板,按经验,王来凤最开始将它视作足腿之间用来承托的“托泥”。各个部件往上一对,点、卯、榫、槽,哪儿哪儿都对不上号。王来凤果断放弃了这套方案,停下修复工作,每天对着这堆“灵芝”出神,揣测百年前那位制作它的老艺人到底用意何在。

  最后,她终于发现,这块长板是整个木桌的“枨子”,也是整件家具唯一的支撑点。而其余的各个“灵芝”部件,都是以各种角度、随心所欲地拼插在枨子上的,木桌整体就是一个硕大的“灵芝”。欣喜之余,王来凤又不禁感叹,“老艺人们的飘逸与智慧,是现代机器生产永远不可能做到的!”

  如今,当您走上神武门城楼展厅,就能看见这件精美无匹的器物,安安静静地伫立在灯光柔和的展窗里,散发着时间与智慧的光芒。

  孙乐琪 文并图 J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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